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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跌他一跤(原创小小说)程守忠  

2017-06-12 19:53: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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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檇李最希望李西山跌上一跤。
        他讨厌李西山给他取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许多老师不敢提他问题,这个“檇李”的“檇“字,相当冷僻。一些师生还和他开玩笑:”叫李桃李多好啊,桃李满天下!“他质问父亲,李西山告诉他:”什么桃李满天下,谁只要正确喊出你的名字,就不会轻易忘掉的!“果然不错,因为爬学校的墙头,他和三个同学被校长给抓住了,第二天在操场”亮相“接受批评时,校长首先大吼:”李檇李来了没有,到前边来!“
        他最讨厌李西山喝醉了。李西山喝醉了,总是在一张纸上歪歪斜斜的写上”檇"字,然后嬉皮笑脸的骚扰妈妈:“媳、媳妇,你、你认识这、这个字吗?”“认识啊,问了一千回了,不就是喝醉的醉!”“臭、臭娘们,还说我问了你一千回,音你说对了,可是,不、不是喝醉的醉,是檇李的檇!”
        他向妈妈告李西山的状:“妈妈,我看见爸爸在厨房里拉小姨的手。”“瞎说啥!再瞎说,你小姨就不疼你了!”他坐着爸爸的自行车到镇上去买文具,半路上,李西山把他撵下车。他不理解,爸爸的满脸伤痕,又不是他抓破的。他跟着爸爸骑行的自行车跑了好远,直到热出一头汗,李西山才恶狠狠的说:“再瞎说,非得揍死你不可!你答应我,以后不要给你妈瞎说了,才能上车。”他只好点点头,但老不服气了。
         夜里,他被“噼里啪啦”的声音惊醒了。他悄悄起了床,走了出去。他潜入小姨的卧室窗户旁偷看,小姨拥着被子,披散着头发,露着雪白的肩膀;爸爸跪在地上,妈妈“噼里啪啦”扇李西山耳光,嘴里还低吼:“不要脸,死不要脸!……”他惊呆了,弄倒了身旁的大扫帚。他刚逃回床上躺下来,妈妈走了进来。打开灯,伏在他的脸前呼唤:“李儿,李儿,你醒了吗?”他屏住了呼吸,才强忍住没有睁开眼。
         上午放学回家,他饿得前胸贴着后背,早饭他就没吃,没有人做早饭。小姨、妈妈、爸爸都不在家,只在村口遇到垂头丧气的大伯,大伯给他一根香蕉。
         坐在家大门外的台阶上,他想把这根香蕉留给妈妈,但是没有留住。他拎着香蕉皮,瞅着大门的锁头发呆。他感觉一定是爸爸做错了事,他从没有见过妈妈打爸爸,也没有见过爸爸打妈妈。
        他把香蕉皮撕开铺在二层台阶上,他希望爸爸滑到,人犯了错是要接受惩罚的,这是老师说的。他有点害怕,把铺好的香蕉皮收起来,又铺好。
        爸爸骑着自行车戴着大口罩回来了,并没有理他,插好驮着满满一口袋东西的自行车,径直登上台阶,掏着钥匙去开大门。突然,李西山脚下一滑,人顿时失去平衡,“呲——咕咚“,仰面摔倒了。
       他跳起来,扑向满头流血昏过去的父亲,撕心裂肺的哭喊:”爸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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