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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梨花赋(原创散文)程守忠  

2017-04-07 15:07: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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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声明,小文之所以取名《梨花赋》,与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中所说的汉赋,没有关系。如果说有点关系,就是我以汉赋流传下来的汉字成文。我笔力不逮,只能算涂鸦耳。也不似木心先生所著的《上海赋》“之所以还要以‘赋’为名,意在反讽。这样糟的糕,竟敢邻比‘古诗之流’”(赋者,古诗之流也。)。我之所以以“赋”名之,完全是被家乡的花海陶醉了,不辨东西,不由自主。
       苏北丰县城南宋楼镇、大沙河镇,是水果之乡,尤其以苹果树、梨树最盛,桃树就少多了,庄稼地已经沦为点缀果园的份了。不等东风欲来,油桃大棚里的桃花绽开了笑脸。红彤彤的油桃是最先上市的果品,当然价格也高,属于“银样镴枪头”之流,味道不怎么好,但占尽先机,能换来大把的钞票,充其量只能算作土豪。在还不算轻软的春风里,杏花开了,接着是桃花、李子花。梨花跃跃欲试,可是北风管着它,因为它的规模太大,慎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你见过有随便给千军万马下命令的统帅吗?当然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结果是西周变迁为东周。儿戏,是小孩子的游戏,大人撍越了,当然要付出代价的。
      清明将到,气清景明,万物皆显,北风就隐退了,梨花就“嘭”的一声全部炸开了,丰县梨花节就拉开了序幕,远宾近朋纷至沓来。梨树王景区、盛世梨园、大沙河镇美食一条街是去不得的,当然你要不怕摩肩接踵,不怕举袂成云、挥汗成雨,不怕车位难找,愿意热闹热闹,但去无妨。清明节到了,真的“雨纷纷”下起来,果农、行人、游客全部“断魂”,果农不能授粉,游客不愿雨淋,雨停捡漏游览是多么的难得。
        就去盛世梨园吧。一路桃红、梨白、柳绿、菜花黄,杨树也不是原来肃穆的样子,枝头有了油油的绿意,平坦的水泥路面上杨树开花后留下的鳞叶撒满地。即使果农,也被果树拉去了目光,很少去瞩目杨树的“毛毛狗”了,哪里还有人再来咏《葬花词》。农民自有农民的道理,他们信奉“养花不如种菜,遛鸟怎比喂鸡”,俗和雅本来就是意识形态的问题,温饱才是生活里的头等大事。
       过了清波荡漾的大沙河,盛世梨园近在咫尺,大块的梨园扑面而来。有树皆花,尖尖如茶树叶芽的梨叶倒成了点缀之物。不知摘下蜷缩的嫩小梨叶杀青,能否变成一种别有风味的“茶叶”?说不定,还会含有梨子的味道?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经过陆羽等历代茶人的探索、实践,将其发展为我国、东方乃至整个世界的灿烂的茶文化。勇尝百草的神农氏、茶神陆羽到底还是人身,我们为什么要禁锢自己的思想,而忽略自己的创造力哪。中国是世界上最早记载梨的国家,《诗经》载:“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山有包棣,湿有树隧”。其注释说:“召之甘棠,秦之树隧,皆野梨也。”这一记载,距今已经三千年了。盛世梨园的缔造者是南京知青,如今一些人已经逝去,健在者亦垂垂老矣,他们手植的梨树苍黑遒劲,乌龙披雪,怎能不令人感慨万千!人生不过百年,寄情文字、山水、树木、风物,总比冰凉的碑碣多一些温暖。据说,魄存在于人体里,身死则魄散,而魂在体外,是另一个自己。清明是祭奠亡魂的节日,亡魂看到如此繁花如雪,一定好过骂名千载、不齿于人类的感觉吧。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谦谦君子总还是好于戚戚小人的,不论是身前事,还是身后名。
       不觉来到了盛世梨园,那是怎样的一海雪浪花啊。“梨花一枝春带雨”已经展现出绝美的艺术想象力,纵然美人迟暮、玉容寂寞、泪水纵横,我们还是被白居易笔下的凄凉绝美所倾倒。眼前是“梨花满园春带雨”,每一枝、每一朵皆含珠带露,盈盈欲飞。近期上映的最新版《射雕英雄传》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桃花仙境早已令人如醉如痴,但其中毕竟多了修饰的成分,即使做成了足以乱真的绝美,但是再美的“匠人气”也缺少生命密码,缺少“血肉”与“骨骼”天衣无缝对接的自然之美。就像石缝之间艰难长出的一株矮树,它注定做不了旗杆,却有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栉雨沐风,与日月同心,与厚土相伴,享受完全属于自己的生命历程。就是辞世化作九曲的龙头拐杖,也是自然界的一段遗骨,饱含生命历程的成色,不屈不挠。
      亲近一朵梨花,就是亲近青春的张力和浪漫。六出之花美艳带着灵动的仙姿,然凭空而出带有肃杀之气,缺少人间的温暖,怎么能和借来六出之花的风韵而又充满人间烟火之气的寻常仙子相比哪。不食人间烟火,就没有人间的味道,属于另外一个世界,与人间何干!瑶池、天宫、仙山、琼阁皆飘渺无垠,属于理想化的天堂,只能慰藉脑力的。没有人不津津乐道“织女”和“七仙女”的下凡,仙气中的烟火色具有人间的温度,触手成春,着眼为画,岂止一个“妙”字了得!雪花六出,梨花瓣五,正好是“心比比干少一窍,色比西施减一分”,完全是属于大众的。五片羊脂玉瓣环绕头上长“角”的雄蕊,中心是嫩黄的雌蕊,金镶玉,玉包金,凌波仙子逊三分,自从棠梨嫁梨树(酥梨树由棠梨树嫁接所得),梨花年年满苍梧。记得一个地方说,梨花有浓烈的香味,我不赞成。或许有一种梨花如此?而此时的梨花仅仅有淡淡的余香。
       俯身,苍黑的树干似浑铁打造,矮壮淳朴,隐忍着巨大的生命活力。枝桠犹如虬龙,盘屈外展,擎起细枝和满枝的花朵。油菜花点缀其中,金黄、雪白、苍黑,仿佛世界本来就是如此的。平视,花团为表,铁枝为里,表里相依,有3D画图之感。登高,远处雪花大如席,是人间的、春天的冰雪世界;看近,花为阳,枝干为阴,油菜花铺设黄金的地毯,一场盛大的《婚礼进行曲》正在上演。
       赋不尽春花如海,赋不尽春光如潮,赋不尽苍黑雪白,赋不尽春雨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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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树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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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的花叶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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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不够的大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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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花一枝春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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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资深驴友——高为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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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丛梨叶怎么这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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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梨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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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树花开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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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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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见过如此富丽的小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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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桑里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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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杆虬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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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处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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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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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造景观,有老梨树就增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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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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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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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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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树中的“辽伏”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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