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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监考偶得(原创散文)程守忠  

2017-12-06 14:01: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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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八点有一场监考,期中考试正在进行中。得稍稍改变一下生活节奏,平日里按时八点上班,今天要提前到七点半了。五点起床,就免去了“晚起三慌”。打了几遍太极拳,耍了两遍太极剑,加上运动热身、八段锦、红砂手、站桩,才刚到七点。换下运动鞋和汗湿的运动服,穿上正装、皮鞋,吃了早餐,就去学校。
        七点半,来到离家三分钟步行里程的学校,先去办公室。给自己沏一杯铁观音,揽镜检点,绝不能有眼屎、鼻毛显山露水;皮鞋有点灰尘,拿出鞋油、刷子、布,上油刷拭,尽量远离“油腻男”的形象。七点四十,去考务办公室接受点名、清点试卷,然后进入四楼考场。
        高考监考太严厉、太肃穆,大有谈虎色变的感觉,即使不是“战战兢兢,汗不敢出”,芒刺在背如影随形,大气只敢向着角落悄悄透出。一次高考监考,我肃立教室后,场外巡考者找到我,耳语:“你最好换到另一边监考。”“为什么?”“你离后排一位女生太近了!”“扯淡!我总不能挤进后墙壁里边,去监考吧?!”“兄弟,给我个面子吧。”此时,发下草稿纸、答题卡、试卷后,还不到正式考试时间,我悄悄的拿出手机拍了两张学子们伏案书写的场景。(亲爱读者,不要告发我,为了写这一篇带有图片的文章,我可是冒着杀头之罪哪!高考监考万万不可,手机必须放置在考场外。带进去如此,我可能永别教师职业了。)
        监考怎么能等同受酷刑、蹲监狱呢?有人说,还不如上课,至少上课得耳聪目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容不得你闲下来。说的有理,但是值得商榷。上课,你需要“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你的自我,只有一半是你自己的,另一半你得给课堂——留给学生。任你讲得天花乱坠,考试时,出不了成绩,板子还得打在你的屁股上。组织教学不下大力,说你敷衍了事,枉称“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力气大了,学生哪怕出了一点偏差,教师就得吃不了兜着走。难怪说“度”字传神啊!监考就是天堂。只是眼光属于考场的,思想和灵魂都是自己的。
        与具有青春活力的学子们生活在一起,你难道不感到自己开心和年轻吗?眼前的学子就是若干年前的我们,我们从照片上走下来了:目光澄澈,思维敏捷,英风锐气,青春逼人!你不必幻想来一次穿越,那是影视作品,那是艺术加工,那是油腻之人对逝去青春的怀恋,那是油腻之人精心建造的空中楼阁。而你不是,就在这座四楼的教室里,你找回了曾经的自己,真实不虚的。花有影,歌有声,笔走龙蛇,蚕啮桑叶,你没有胸中热血沸腾的感觉?
         宋楼中学,最高的楼宇就是五层,处在“博学楼”四层,视界已经非常宽阔了。隔着后窗看出去,是高三所处的“宏志楼”。高三的学生才下课,有的慵懒在走廊的栏杆边,真希望他们把栏杆拍遍,纵使无人会登临意,也不要辜负充满活力的青春;有的步履匆匆,抱送作业本,我有些担心,怕在楼角处相撞,作业本散落一地能拾起来,用慢镜头回放,肯定带有诗情画意;磕破脑袋一定是责任事故,好事之人可能要大力指责:为什么拐角处的墙壁,不留圆角?你们教师是干什么吃的!我在这里读书时,也曾遇到过学生从高高的单杠上坠下来,大臂骨折。接骨、打上夹板养一段时间,再来接着读书。追究谁的责任哪?意料之外,谁能避免!假如生龙活虎的青春学子,都圈成懒洋洋的死绵羊,那才是巨大的悲哀。圈起来,就进入安全模式了吗?意外还是出现啊。因噎废食,谁都知道不对,可是在生活中,这样的现象层出不穷。
        透过连廊看过去,是学校的标准化塑胶操场。今天更安静,就是平时,也难见学子矫健的运动身影。足球场里,还有些许绿意,但踢足球的人,哪里去了!我们曾经在自然状态的操场了奔驰过,可我们的身影已经模糊了。但愿安全、安危,烙印在我们的意识里,而不是成为束缚我们正常生活的枷锁。眼前楼下,有人工池塘和假山、花园,紫藤回廊筋骨毕现。稍远处,是泊了许多小汽车的停车场。物质富足了,环境优美了,幸福的感觉却弱化了。
        学子们还在奋笔疾书,眉宇间有不属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愁绪。成人世界有许多不堪,简直就是一条浊浪滔天的江河,而孩子们全部是泉水叮咚的清澈小溪。卓别林说,知识让我们愤世嫉俗,聪明让我们铁石心肠,我们想的太多,同情太少,除了机器,我们更需要人性;除了智慧,我们更需要善良。没有这些品质,生命就没有意义。但愿孩子们,走出他们的悲哀:仿佛他们在世上的唯一出路,便是未来的同流合污。真正漂亮的不是锦衣美食、花团锦簇的这个现实世界,而是映出这个世界的美好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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