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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二十)大怪和二怪(原创故事)程守忠  

2015-08-21 18:33: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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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怪看到母亲醒来,并没有什么事,就告别了亲人,去了江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二怪。二怪请他喝了酒、吃了饭,就开着小轿车把他送到一座工厂的厂长办公室里。

       大怪陷入空前的危机里。他在这座巨大的厂区里得到一份仓储工作,仓储主管领着他一打开仓库的巨大的、沉重的铁门,大怪就感到自己晕了。大怪从没有见过这么高大、幽深的房子,地上摆的、墙上挂着的、货架上搁置的东西林林总总,一眼望不到边。仓储主管一边领着他察看库存的内容,一边告诉他:“来领料的人,必须出示单子才行;让人到仓库里领料,未出库房前,你要检查单子上的东西与车上装的是否相符合。只要符合,你就把仓储章盖在第一联,把第一联交给工人带走,第二联存根你留下码好。下午下班前,你还要清点发出去的材料和留存的加起来是否与总量相吻合,不吻合马上报告我,不能过夜的,切记切记!” 老保管员带着大怪整整实习了半个月,大怪才稍稍弄清里边的来龙去脉。跟着老保管员亦步亦趋的工作,大怪还算轻松;等自己一独立操作,大怪立马惶恐起来:半天还不能点清货物的数量,更要命的是许多字他根本不认识,又不熟悉货物的名字;一些工人还故意刁难他……勉强独立支撑了半天,仓库门前像开了锅一样热闹,料发不出去了,车子聚成了疙瘩,领走料发现少给的来找后账,一班人吵吵闹闹,唿哨声、怪叫声不绝于耳。大怪的头都大了,像个憨子一样,目瞪口呆,额头上汗珠滚滚。第二天,大怪被调离,安排他去给烧锅炉的车间送炭,好容易装满一平车炭块拉到车间门口,一开门,巨大的轰鸣声和熊熊的火光令大怪口吐白沫,晕倒在地。生产车间,更是不行,才进去不到半小时,大怪不由的上吐下泻;餐厅也不行,他听不得“轰轰”的鼓风机的声音。大怪感到自己是个废人,他只有去找二怪。

      厂里安排二怪跟着卡车押送货物。徐师傅开了一辈子卡车,年纪和大怪的父亲相当,比大怪的父亲胖一些,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物,只是年过半百,居然膝下没有儿女。大怪拿出跟着他外祖父拾粪的样子对待老徐,老徐自然乐得屁颠屁颠的,他自然也对大怪够意思,常常教给大怪开车的技术;遇到宽阔车少的路途,他也把方向盘告给大怪,让大怪过一把车瘾。

     在厂区卸货的时候,大怪踱到门卫室,问起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孙大边:“孙哥,大家为什么都背后喊徐师傅叫‘清师傅’啊?”孙大边看看徐师傅不在附近,就笑眯眯的歪着嘴对他悄悄的说:“老徐和他老婆不能生孩子啊,责任在老徐,所以大家背后都叫他‘清水匠’,你知道为啥叫他清师傅了吧?”他捂着嘴“吃吃”的笑。孙大边扒拉他一下,顿时严肃起来:“别乱说啊,听说清师傅对你小子不错;再说,清师傅可忌讳这个称呼了!”

      卡车到上海去送货,卸完货,他和老徐在郊区吃午饭。老徐吩咐他去把驾驶楼里的大茶杯拿过来装满水,他正在看饭馆门口两条狗在打架。他挪了挪脚步又停了下来。老徐不高兴的吼起来:“臭小子,快去呀,回头咱们还有好长的路哪!”他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向卡车。还没有来到驾驶楼前,一个领着孩子的妇女拦住他说:“师傅啊,能搭乘您的顺风车吗?”他眼睛“骨碌”一转,指着远处的老徐轻轻的对妇女说:“我不当家,你去问问清师傅吧!”

       他打开车门还没有拿出来大茶杯,老徐的吼声炸雷般传来过来,“死远远的去,你这个臭娘们,你喊谁清师傅啊?”一群人围上来要抱打不平,吓得他急忙跑过去把徐师傅拉到车旁,推进驾驶室里。

      两只眼睛通红的老徐几乎把卡车开飞了,他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不敢吱一声。虽然才到半下午,天暗的吓人,老徐只好打开车灯。行不多远,大风卷起的飞沙走石击的车窗“噼啪”作响,一道强烈的电光闪过,紧跟着一声令天地颤栗的霹雳,大雨随即铺天盖地而来。

    老徐正想减速把卡车开到路肩停靠,突然车身一震,那卡车就像脱缰的野马,直奔宽深的公路沟奔去,老徐死死扭动方向盘,仍然不能制止卡车的跑偏。

    毕竟老徐和大怪的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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