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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夜来东风渡,教室纳余芳(原创散文)程守忠  

2018-04-12 20:22: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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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18点30分,有我的晚自习辅导。
    不到18点15分,我已经吃过晚饭,走到学校里。学校本身就是朝气蓬勃的人间净土,春天的净土更是让人忘情。孩子们青春的背影,或急或缓的步履,月季开了,玫瑰开了,连翘开了,连紫藤萝覆盖的曲径回廊,也开满了紫色的花瀑布。我没有去办公室,而是走过墨香池中间的小石拱桥,来到紫藤萝瀑布下边。
    老家把紫藤萝的花穗叫做“桐花菜”,捋下来花瓣,煎食、炖煮,都是无上的美味,比鲜香的洋槐花还要上一个档次。吃洋槐花理所当然,也许洋槐花太普通,太大众化,就像老家养的土鸡,有客来,必设酒杀鸡作食。老妈杀鸡还念念有词:“小鸡、小鸡你别怪,你是俺家的一道菜!”桐花菜较为罕见,除了本身拥有富贵而神秘的紫色,浓香甜蜜的气味与洋槐花相似。如果说,洋槐花类似农家喂的鸡一样普通(的确很普通,童年的老家,谁家宅基地上,不栽上好多洋槐树。),那么紫藤萝就像家犬一样珍奇。就是再喜欢养狗的农家,一辈人也很难豢养十只狗,养三五条之多,已经很难得了。即使最为尊贵的客人造访,也绝不会屠狗烹食。望着这华美甜香的紫藤萝瀑布,感觉自己弥散其中,化作一段老藤,与校园的岁月相守。
     紫荆花也很华美,紫的也漂亮,但过于挤挤挨挨,犹如“朋党之争”的“朋”字,怎么看都有点“狼狈为奸”的感觉,围坐在一起,阴谋害人的勾当——小人常戚戚。而紫藤萝花,就是朴实的洋槐花披上紫色的外衣,连香气也神似。花穗舒展,花瓣井然有序,就是坦荡荡的君子。沐浴在它的芬芳里,感觉连灵魂都是香的。紫藤萝一侧,是曲曲折折的池塘,紫藤萝曲径回廊,就随着池塘边上的石径游走。石径是弧形的,而回廊走直角,令人感叹设计者的匠心:君子应是外圆内方。椭圆形的池塘水中间,立着一块巨大的太湖石,上书一个巨大的“崛”字,自然想到崛起、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周恩来总理发出的黄钟大吕般的声音,从来就没有散去。紫藤萝临水照影,与“崛”字水乳交融,分不清是花香、水香,还是“崛”字飘香,学校本是书香之地,校园飘香,本是人间福音。无由的想起了享誉民国学林、被誉为“狂人学者”,当时主政安徽大学的刘文典。蒋公视察安徽大学,遭遇冷遇,于是他痛斥穿着长袍马褂的刘文典:“刘文典,你看看自己像个什么东西?简直是封建遗老!”刘文典并不示弱:““蒋介石,你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纯粹一个封建军阀!”蒋公掴了刘文典两记耳光,刘文典一脚揣在蒋公的裆里。蒋公并没有把刘文典怎么样,只是关了七天释放;刘文典的文人风骨铮铮作响,犹如今天弥散在校园里的紫藤萝花香。那么弱弱的问一句:如今校园里,还有铮铮的文人、学者的风骨吗?
      预备铃打响了,斩断思绪,要到教室坐班了。携一摞学生交上来的作业,走进教室。洁白的日光灯下,学子们安静的耕耘着,我也在耕耘着。不经意间,就有紫藤萝花香静悄悄的袭来,不觉就解颐了。这精灵般的花香,简直是在教室里捉迷藏,无意识间,芬芳的快意直透肺腑,似乎灵魂也跟着翩翩飞翔,没有羁绊,没有目标,如流星划过天幕,似白云蠕动蓝天。放下手里的作业本和笔,去追踪那紫色的翅膀和云霓,就像矗立山巅,目光越过碧绿的丛林,远处还是更绿的丛林,眼睛无法聚焦,芳踪杳如黄鹤。来了吗?来了!来了吗?没有来!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是为如来!
      改完作业,从身边学生的书桌上,顺手拿过一本《语文读本》,一翻,正是史铁生的散文《我与地坛》。这篇文章,我已经读过多次,今晚再读,依然思绪如飞,心海波澜。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动物?四肢健全,身体康健者,有多少人碌碌为为,虚度光阴,及老之将至,才幡然悔悟,徒生烦恼,没有谁可以再年轻一把!残疾者,如史铁生、张海迪、贝多芬、霍金等人,反而能洞悉人间的变迁,化伤痛、残疾为动力,登上更高的社会峰巅!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他在最后写道:宇宙以其不息的欲望将一个歌舞炼为永恒。这欲望有怎样一个人间的姓名,大可忽略不计。人生不过百年,就像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没有谁可以做到永恒,永恒的是我们眼前的世界。
    不禁想到阅读过的一首诗:长寿之念即妖魔,地狱门前欲望多。一从当年如来路,生生灭灭见无我。一缕紫藤萝的花香,从面前飘过,若有若无,在夜晚的宋楼中学的教室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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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荆花
夜来东风渡,教室纳余芳(原创散文)程守忠 - 橙子 - 有很多良友,胜于有很多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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