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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家的习俗(原创散文)程守忠  

2018-03-06 18:24: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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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沛老家,生活中有许多规矩,特别是我的童年时代。而今想来,就像顾城所写的一样:我多么希望,有一个门口,早晨,阳光照在地上,我们站着,扶着自己的门窗,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草结它的种子,风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童年的老家,清贫而美好。父亲烧鏊子,母亲擀烙饼。烙出的第一张饼,我们小孩子是不允许吃的。问及原因,母亲就会笑着说:“第一张饼,得送给爷爷、奶奶。你们吃了,会皮脸的!”“啥叫皮脸?”“就是脸皮厚,没有羞耻感,不是好孩子!”父亲做了解释,“爷爷、奶奶皮脸吗?”“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会皮脸的!”当时,似懂非懂。
      春节下好扁食,母亲要舀半勺子扁食汤,泼在锅屋门口念叨:“老里少里,没有招呼到的,老灶爷掀锅就吃!”然后用竹笊篱搭出白白的好面扁食,第一碗冒着袅袅热气、喷香的扁食,小孩子是不敢吃的,得先端到八仙桌子上敬献神明,然后再端给爷爷、奶奶吃。如果偷吃了,不但会挨揍,更怕父母所说的:“小屁孩要敢吃出锅的第一碗扁食,要长恶疮的!”我爸还举了我二大爷的例子:我二哥从小不听话,偷吃了第一碗扁食,结果头顶上长了一个鹅蛋大小的血疖子恶疮。有一天,他上床睡觉,猛一上去,头碰在矮矮的屋梁上,当时就脓血四溅。我二哥疼得死去活来。
       而今想来,双亲这样做,其实是祛除我们身上自私的毛病。如今的孩子惯于吃独食,就是吃饱了,还护着不让他人吃,而且家长总以孩子小安慰自己,以致助长孩子自私心理的膨胀。一贯如此,孩子就把自私自利的行为当成了理所当然。自私自利,很难融入集体和团队,孩子长大后,需要进行多少“吃一堑,长一智”的磨练,才能改正,也许终生如此。许多年轻的父母亲、不太老的祖父母们,并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多么的无知和可怕啊!在以前,我们的长辈们,也许没有想到这些,但他们按照传统这样做了,我们是多么的幸运啊!
      老家还有诸多的习俗、规矩,束缚着幼小的我们不能任性。如“骑狗烂裤裆”、“打燕子瞎眼”、“打死蛇,一定会被蛇咬的,要长恶疮”、“打猫会长出兔唇”、黄鼠狼叫做“黄仙”等等。
       我们幼小,不能预知许多事情的结果,没有较为深刻的判断能力。当时老家大都是四肢矫健的较大土狗,小孩如果骑上去,狗就会奋力前窜,那个速度,足以让孩子跌下来,碰伤、磕伤;而且此举可能激怒“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咬伤也未可知。没有家长会以孩子骑狗犯险,警示孩子们,但到了上学年龄,如果孩子的穿着开裆裤,或者裤裆破了,却是很丢人的事。燕子是益禽,告诉孩子燕子吃害虫,孩子不容易接受,但蒙上孩子的眼睛,让他们感觉盲人的痛苦和不便,是不难的。因此直接告诉孩子“打燕子瞎眼”,足以震撼孩子幼小的心灵,而不敢越“雷池”半步。
      蛇和猫、黄鼠狼都是老鼠的天敌,只是分别对付仓鼠和野鼠而已。老鼠不但咬坏器物,还糟蹋粮食,保护蛇、猫、黄鼠狼,收益的是人类自己。
      孩子的任性,其实是家长惯出来的。小时候,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玩具,孩子只会哭、打滚撒泼。如果此时父母处理得当,就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反之,就会很糟糕。只要孩子的欲望不能满足,就会哭闹撒泼。一味发展下去,等他上了初中、高中,他的腰脚长硬实了,翅膀根结实了,能力跟上来了,一旦遭遇欲望受阻,那么喝农药、跳楼、出走等激烈手段,再后悔还有什么用。
      处理得当,就不会如此。孩子在超市看到自己心仪的玩具汽车,如果家长不给买,他就会哭闹撒泼。此时,家长不需要说教、嚷他,他的注意力只在玩具上,说什么都等于零;打他更不需要,打伤了,除了自己心疼,还得付医药费,多得不偿失啊。把幼小的他抱回家,应该不是难事。放在卧室里,看着他,尽管让他哭。哭累了,就不哭了,一般不会受伤的。擦把脸,给他吃一些易于消化的食物,就行了。下一次,孩子就不会这样做了。如果孩子,还要买自己心仪的玩具,幼小的他,也会给家长沟通的,沟通协调了,还有哭闹撒泼一说吗?
      惯子如杀子!从小就不注意、不克服孩子的自私和任性,最终孩子和家长一定会喝到,自己和孩子共同酿造的苦酒!酒苦,顶多喝一点,或者拒绝喝下去;那么面对狰狞可怖的逆子,家长此时自杀,有用吗?
      丰沛老家的传统,还有多种培养孩子优秀行为习惯的方法。如全家一块吃饭,只要长者不动筷子,小孩子、年轻人,是不允许先动筷子的;吃过饭,长者不离开桌椅,后生是不能开溜的。这不是糟粕,更不是封建流毒,能在潜移默化中摒除孩子心理不健康的毛病,懂得尊老爱幼,待人接物,彬彬有礼。
      孩子们不自私、不任性,知书达礼,温文尔雅,那么,跳楼的、喝药的、自残的,一定会少之又少。孩子们敬畏生命,爱惜自己,关爱他人,我们的社会岂不是杠杠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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