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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2018年的第一场雪(原创散文)程守忠  

2018-01-09 12:29: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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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盼一场雪,简直就像约会时,等待她的降临。
       本来就是“年年年头逢年尾”,可是无雪的冬天,这段时光被无限制的拉长,断裂成爱恨交加的碎片,无法捡拾,只能仰天长叹。
      昨晚预报,夜间有雪。我成了望夫石上的怨女,不关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只愿眼前帆雪点点。被天气预报的“局部地区”吓破了胆,就是雷声大雨点稀,也心甘情愿。晚上打坐,心猿意马,即使调动所有奔涌的真气,还是不能收回走神的耳朵,魂归故里。一片六出之花,划破动荡的空气,斥候的耳朵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游离。偷偷启开一条窄窄的窗缝,一股冷风携带者几片精灵的雪花,欢快奔袭。午夜亡魂和凶铃都不可怕,平生不做皱眉事,世上应无切齿人,心底无私,一切都是福音。
      再也睡不住了,不如出外踏雪寻梅。四点半钟外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一日骑行两百公里,早行是时间的保障。挤时间,很有趣,只要挤,它就来。天光暗黑,而地面莹白。调皮的精灵,上头扑面,落在脖颈里,沁凉而滋润,打一个冷颤,就有雪花、梅花的香味抖动。就着灯光,雪花如飞动的瀑布,浪漫而轻盈,华丽而多情,洒脱而雅致,元曲而《诗经》。周围并没有梅花开放,幸而没有,有了就像偷情,偷情的最高境界,就是偷不着!雪竹近在咫尺,岁寒三友,有一足矣。竹叶垂剑,白雪淬火,剑阵凛然,青白自我,光影淡暗,宜曲宜歌。再也不能免俗,得拍下来。觑的雪竹太近,有把它请进手机里的冲动,光影再美,也抵不上实物,就像昨天和明天,最亲切的还是今天。果然是“远了香,近了殃”,仆人眼里的英雄是腻味的,栖息在竹林深处的麻雀(应该是麻雀,只有这老家贼好亲近人。坐在门里读书,阳光和小鸟一起进来,小鸟就是老家贼。),恼我惊扰了它的清净,“叽叽”有声,“簌簌”而动,就是不愿意“扑棱”飞走。我急忙退离,如此良晨美景,自己独享,未免太自私了
       竹林下面,陷在雪里的,应该是书带草吧。权且当做吧,草本、木本,淡夜、落雪,咱们达不到王子猷雪夜访戴的雅量,也无张岱湖心亭赏雪的倜傥,做一回大雪中真实的自己,又有何妨!
       带着一身雪花,回到居室,拿起毛巾拂一拂,雪花瞬间化作水珠。人生也是如此,不同的里程碑前,充当的角色,担当的责任亦不同。雪要赏,早饭不能忽略,精神和物质并重,偏废一方,均不可取。就煲小米红薯粥吧,小米香糯,红薯甘甜,都是多年前的老朋友了。生产队时,队里种谷子,栽红薯。就是种上一大块地的谷子,一家只能分得几斤小米。大雪封门之日,熬小米粥,砍上几块削去皮的红薯,当时可是美味佳肴。曾经好长时间讨厌吃红薯,秋、冬、春天,红薯是填饱肚子的主力军,就是山珍海味,顿顿烹煮,也会腻味。等到华发上头,皱纹加深,对红薯的敌意消失了。就像旷世宿敌,时间会稀释一切,填平鸿沟。等小米粥快熬好了,就把削去皮的红薯,砍成小块下在锅里,然后把一块咸苤蓝疙瘩切丝装盘,淋上麻油。室外大雪纷飞,室内温暖如春,就着咸菜,吸溜着喷香的小米粥,吃着甘甜的面面的红薯,仿佛今天和旧时光对接了。
        踏着碎琼乱玉去学校,那雪下得正紧,天地间白茫茫的。淋着雪,眯着眼,身后是一行脚印,若有如无,仿佛人生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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