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有很多良友,胜于有很多财富。

让梦想成真的最佳方式就是醒来

 
 
 

日志

 
 

找寻往日的市声,感觉自己年轻了(原创散文)程守忠  

2017-10-30 21:38: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沿着大沙河临水观光路骑行,天蓝水清,水天一色。飞鸟起落,鱼翔浅底。蒹葭苍苍,香蒲柔媚。远近无人,果香飘逸。天造地设,为我独享。不觉忘我,气沉丹田,吐音发声,一嗓子穿云裂锦的市声发出:小鸡了——,卖小鸡——
      “好嗓子,好市声!”蓦然回首,从果实累累的梨树林里走出一位人来。妈呀!难怪说“路旁说话,草棵里有人”。来人比我年龄大一点,满面含笑,手里托着一个硕大金黄的酥梨。“鸟啄食的,肯定甜。润润嗓子,再吼一嗓子市声吧,我好多年没有听过了!”
      是啊,静寂的乡村缺少人气,市声从何而来。咱们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饭点时,市声最繁密响亮。社员全部在家吃饭,市声就在夯实的土墙外此起彼伏。“磨剪子来——,锵菜刀——!”小炉匠来了,苏北老家习惯称为“小咕噜子”。“小咕噜子”不简单啊,磨剪子、锵菜刀自然不在话下,从担子上解下长条高腿凳子,一头高,一头低。低头一方绑着青色的磨刀石,蘸上水,“小咕噜子”一条腿屈起,半蹲在凳子高起的一头,另一条腿接地,支撑着平衡,“嚓嚓嚓”的磨剪子、锵菜刀,就开始了。三下五除二,好了。“小咕噜子”翻转菜刀,刀刃朝上,拿大拇指的手指头肚子,轻轻试一试锋芒,就交还给主人,唱着肥喏:“大婶,磨好了!不敢说吹毛利刃,您要用一个月就不快了,再来时,您劈脸揍我!”“信你!信你!”给二分钱、一个馍、一把红薯干、半茶缸玉米、秫秫(高粱)做报酬都行。也有来锔缸锔碗、补锅的、修秤杆的……
      小炉匠还在忙得额头上有细汗渗出,“梆——梆——”的声音传来过来,这是卖香油的进村了。卖香油的不吆喝,只是敲击一具油亮的木梆子,声音与寺庙里木鱼声近似。谁也打不起一斤香油,就以几钱、半两、一两计算。油匠的戥子秤,可不好认。
     这边还陶醉在喷香的芝麻油的气味里,“不楞噔、不楞噔”,货郎摇着他的货郎鼓也来了。一面小鼓,安上手柄,装上击锤,正反摇动,是货郎的市声。货郎最讨婶子大娘、小媳妇、大姑娘、儿童的欢欣。货郎的记忆力超强,上一次来串村,大家要他捎来的东西,他全部记在脑海里:“大婶,您的发网;大娘,我给您捎来的顶针;大妹子,你的卡子;他二姨,给你套被子的大针;小丫头,你的红头绳。奥,一个鞋底,换一个糖豆,拿好了,小朋友,真乖……”
      “哐哐哐”的敲锣,“嘣嘣嘣”的打鼓,跟着一群穿着灯笼裤的大男孩折跟头、打把势,那是马戏团进村了。晚上大伙在空旷的打麦场里,在雪亮的汽灯底下,能看到热闹的马戏表演。第二天,吃早饭时,队长就会领着马戏团的人,拎着口袋,到每一家起粮食,多少都行。大部分家庭,是给一小茶缸。
      秋收结束,颗粒归仓,傍晚时分,最好来炸棒子花的。在我的印象里,操作者往往是稍上年纪的汉子,黑黑粗粗的,拉着一辆平车,上面有炸棒子花的黑黝黝的铁家伙,还得有炭。来到村子里平坦地,汉子就往下搬东西,草草的、声音粗粗的喊几声:“炸棒子花的来了,都来炸呀!”其实不用喊,大人小孩子已经在他支起的炉子旁,排好了队,很少有人加塞。点着炭火,汉子就把黑黝黝的铁家伙竖起来,口朝上,两只手团成喇叭口形罩在上面,示意他人把金黄的玉米粒倒进去。合上盖子,扣紧,就放在炭炉上烧,等把手处的压力表达到一定值的时候,汉子就把这烧了好长时间的铁家伙,转离炭火,对准张开了嘴、躺在地上的黑乌乌的口袋前,拿一个铁管套住铁家伙的犄角,脚踩住它黑黝黝的身体,使劲一扳铁管,“嗵”的一声巨响,白烟四溢,棒子花的香味随机释放,半口袋炸好的棒子花就成功了。汉子解开口袋尾的绳子,就把自己口袋里的棒子花顺到事主的口袋里。大家围上来,每个人都抓一些,急忙塞进嘴里,焦香的感觉瞬间满嘴满腮。汉子一般要炸到半夜,才能完工,带着疲惫和满满的收获,喜滋滋的离开了。
      春末夏初,遛乡卖鸡苗、鸭苗、鹅苗的商贩来了。鸡苗最受村民的欢迎,因此吆喝声我至今不忘,因为和他们打得交道最多。1985年,我随亲戚用自行车驮着鸡苗遛乡,亲戚嗓门洪亮,中气十足,一声声“小鸡了——,卖小鸡——”令我十分羡慕,可是整整遛乡一天,我一句吆喝也没有喊出来。
       三十多年过去了。不料,今天独自骑行大沙河畔,居然无意识的喊了出来。老哥给的酥梨很甜,等我吃完,老哥说:“再来一嗓子,好不好?”
       “小鸡了——,卖小鸡——。”
  评论这张
 
阅读(105)| 评论(1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