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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铩羽(原创小小说)  

2017-03-16 20:42: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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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高山做梦也想不到,卜立人能要他的饭店里的菜,而且指名道姓要他这个小老板亲自下厨、亲送,送菜跑腿钱是菜钱的二倍。
       他支开厨师,亲自操刀、掌勺,荤素搭配、煎炒烹炸炖,六凉四热两大件一个羹汤,装满三个食盒,开着皮卡,稳稳而去。
       他有点忐忑,脑子一转圈,又平静下来。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卜立人是生产队了的饲养员,他是村长。有人检举卜立人往家偷黄豆,他带领基干民兵抄了卜立人的家,没有抄出黄豆。卜立人不干了,二人打了一架。种麦子的一天晚上,一头长着尖利长角的犍牛,把邻槽的骡子的肚子豁开死亡了。他一手遮天,把卜立人告到公社里。法院以故意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卜立人六年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卜立人居家迁往新疆。三十年后,卜立人带领家人又回到了村里。推倒残破不堪的老屋断墙,一座三层大楼拔地而起,拉起了厚实高大的围墙,安装了阔气的大铁门。卜立人的小儿娶媳妇,卜家大宴宾客,不收任何人的贺礼,包括已经从村支部书记退下来,而今开饭店的邓高山。他去给卜立人敬酒,卜立人“哈哈”大笑说:“高山大叔,老侄子要给您敬酒才是,您怎么颠倒过来了?”二人当众喝了满满的三大杯,狠狠的握了一下手,来了一个熊抱。
       稳稳的把车停在门口,还不等他下车,卜立人开门迎了上来。给他敬了一支好烟,卜立人吩咐他把菜拿到大厅大圆桌子上。他想当真不当假的骂卜立人几声,呵斥卜家不懂礼貌,但他看着卜立人面沉似水,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等他把菜上齐,卜立人一拍巴掌,五个人从套间走了出来,径直坐下,只在桌子西边留了空。坐在上首大椅子上的卜立人拍了拍东侧大椅子上端坐的花白头发,花白头发从兜里扯出一叠还打着封条的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说:“邓书记,坐下吧,给你菜钱和跑腿钱!”他面红耳赤的摇手:“算了,就当我送给立人了!”卜立人猛然站起来,差点儿碰掉面前的酒杯,酒杯旋了三圈才挺稳当,冷冷道:“高山,无功不受禄,你开价吧!”“哪里话啊,大叔当年错了!”不等他再开口,花白头发把他按在西侧椅子上。
       花白头发笑眯眯的说:“都是陈年往事了,过去了,不提了。咱们今天喝杯酒就和解了!”喝了几杯酒,他看着面色渐渐明朗的卜立人,悄悄的倒了两杯酒走到卜立人旁边说:“立人啊,大叔给您赔罪了!”卜立人一惊:“邓书记何罪之有?”“您还非逼我说?”“不逼你。你不说,我不喝!”“我要说了,你喝吗?”“喝!”
        还没有等“……是我当年陷害你,你能原谅大叔……”话音落地,卜立人抢过他手中的两杯酒,一饮而尽,摔碎酒杯,声如霹雳:“邓高山,你给我跪下!”他一个激灵,差点儿摔倒,禁不住嘶叫,如牙疼一般:“我给你赔罪了!姓卜的,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得寸进尺?我蹲了六年大狱,被你……”卜立人掩住面。
       “我走了!”他跺一下脚,转身欲走。“你不怕进监狱?”花白头发拿着手机向他扬了扬。“就凭你们?痴心妄想!”“你不想听一听录音吗?”花白头发手指动了一下,有声音传过来:“是我当年陷害了你……”他一把抢过来花白头发手里的手机,拼命一摔,手机瞬间回到零件状态。“我可不是吃素的,你们还有证据吗?”
        坐在桌子东边的小青年举着一部手机,有声音传来:“是我当年陷害了你……”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下了头。
        "跪下!“他哆嗦了一下,跪了下来。
        ”爬过来,给我们跪式服务,就饶了你!“
         他不由移动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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