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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大姨(原创散文)程守忠  

2017-01-27 12:56: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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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姨寿终正寝,享年92岁。
        早晨五点,我们乘着侄女娟儿的车子去山东省鱼台县李阁镇胡楼村田家奔丧。
       年末岁尾,在外地工作、打工等外出之人返回,本来就车满为患的道路更是压力骤增。前天去丰县汽车站接人,已经鹅步鸭缓的车子被堵在汽车站门口,前方是小车的长龙,后边是望不到尽头的车阵,我俩只能缩在车里享受“绑架”的滋味,近一个半小时才突出重围。天光黑暗,依然车如流水,但毕竟少于午间。越过县城,不禁令人松了一口气。
        大姨可谓命运多舛。外祖父与大舅早逝,家庭的重担自然压在外祖母和大姨肩膀上。外祖父、外祖母育有子女六人,二男四女,我妈排行老四,而今只剩下小姨和二舅、二妗子、我爸。大姨初嫁到宋楼镇祝楼村,育有两男两女。我从没有谋面的前姨夫,不走人间正道,撇下他们娘五个,死于非命。四位表姐弟年幼,而且遭遇三年自然灾害,堪堪坐以待毙。从田家村逃荒到宋楼镇魏庄村安家落户的李文彪大伯,来到邻村宋楼镇李瓦房大队李大楼村为苦命的大姨牵线搭桥,与他的堂弟——田家村的李文忠姨夫结亲。大姨从此落户距离娘家李大楼村近七十公里的微山湖畔田家村。大姨与姨夫共育四个孩子,三男一女。八个孩子共处一家,吃饭是个大问题。姨夫不但勤劳,而且心地善良,八个孩子一视同仁。老一辈母系成员个个身材高大,强壮的大姨更是吃苦耐劳,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我的大哥、二哥都曾经在大姨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大姨夫从来没有厌恶、不满过。大哥随着二表哥学建筑,二哥跟随爱莲表姐家的姐夫学木工(爱莲姐是大姨和姨夫共育的大女儿,接着是传喜哥、双喜、灵喜二位表弟。)
       大姨一生里历经了多少风浪,都没有令她屈服,而谁也躲不过时光的追杀。先是大表姐李学英、大表哥李学民英年早逝(均五十岁有余),双喜弟随之而去;接着爱莲姐离婚,再婚后,爱莲姐的丈夫又去世;接着姨夫辞世(享年八十多岁),学民哥家唯一的儿子李春才娶了媳妇又撒手人寰。生死有命,不是迷信,而是人类生存、死亡的规律。死神就是一把随着时光运动的大剪刀(《封神榜》给它取了一个更为动听的名字——金铰剪,起在空中,往来上下,祥云护体,头并头如剪,尾交尾如股。一剪两段,无可抵挡。曾打杀了燃灯的坐骑。),随时刈割生命的流转。不够坚韧,没有很强抵抗能力的生命,甚至比不上一缕沐浴春雨的韭菜,更有诗意。人生无常,敬畏生命,无不显示生死的平常和无奈。平常和无奈中,当然有不平常和抗争,不平常和抗争最终还是要回归生命历程的原点,但是这个过程写满社会的灿烂和历史的辉煌——人生不可复制,每一段生命都有着它传奇的永恒,不屈的抗争。
      大姨来我家多少次,我数不清;但是每一次都不肯空闲一分钟,我忘不了。特别是漫漫的冬夜里,她和母亲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就着不太明亮的油灯灯光,各自做着针线活,有一搭没一搭唠着家长里短、桑麻闲话,动情处,泪光点点,或者“吃吃”的笑声。我上高二的时候,奉老妈命令,去给家里闹严重鼠灾的大姨家送猫。如今看来,不足一百公里的单程,简直是闲庭信步,但那时,不啻为第一次人生的长征。我根据父母提供的路线描绘,转了许多弯,找到了大姨家的门口。大姨正坐在枣树下的坐床(苏北称较为宽大、四方的凳子}上,看身材、后影,都是我母亲,虽然惯于劳作,而头发还是乌黑的,微风一吹,有枣花“簌簌”落下,大姨就在圣洁的斑驳的阳光下坐着,凝视着一个方向。而今想来,大姨是在思索自己的身世,还是谋划明天的生活;或者什么也没想,只是让身体和灵魂合一;抑或累了 ,坐在那里歇一歇疲惫?至今大姨这一幅圣母般的形象仍然鲜活在我的眼前,我没有罗丹的才思和着手成春的雕塑艺术,否则,我随时可以完成《思想者》般的雕塑,取名为《闲坐的圣母》,我敢肯定的说,能在艺术宝库里占有一席之地。每一位母亲都是圣母,否则这个缺少母爱的世界该是多么的坚硬和凄冷,多么的荒凉和颟顸。母爱万岁!
      鲁南丧葬风俗不同于苏北,苏北是先火化,再举行葬礼发送;而鲁南是近亲先举行葬礼,再去火化。火化前,近亲需围绕遗体行走,瞻仰遗容告别。我出生前,外祖父、大舅、三姨已经往生,我不知道他们的相貌;大姨的容貌和我二舅最相像,我与学民表哥相貌相似。苏北有谚语:三辈子不离姥娘(外婆)家的门。意思是说,母系延续三代,还有母亲娘家的音容笑貌。从遗传学的角度讲,一个新的生命的诞生,携带了母亲和父亲的基因,血亲来自不同的姓氏,是多么庄严而幸运的伟大杰作啊。看着大姨枯瘦而熟悉的面貌,脑海里全是她的一言一行,而此后就会戛然而止,是多么令人忧伤。再说,连银河系、太阳系、地月系,历朝历代都在不断的演化,不可逆转的走向灭亡,那么死生有什么值得耿耿于怀的哪!
       死生如同日月星辰的升落,都属于天道。天道运行,自有其规律,与其囿于生死不能自拔,不如入土为安,告别后各自好好生活。陶潜诗云: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陈寅恪说:吾侪所学关天意。那么我们就告别逝者,关注人世间的生死冷暖吧。
     愿大姨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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