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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骑行(原创散文)程守忠  

2015-09-12 11:37: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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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要去丰县华山中学参加教研活动,骑行前往,一举两得。

       早晨起来,秋雨敲窗,淅淅沥沥,零零落落,似乎是季节抱残守缺的乐章。古往今来,吟咏秋雨的诗词颇多,李义山一句“留得枯荷听雨声”,枯败的残荷在清秋细雨中,萧瑟而凄清,别有一番滋味,可不就是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丹青;“秋风万里芙蓉国,暮雨千家薜荔村。”才华横溢的谭用之虽然怀才不遇,但其《秋宿湘江遇雨》一诗中的这两句却把秋风秋雨中的壮丽河山勾勒得惟妙惟肖;“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李贺被誉为“诗鬼”,在《李凭箜篌引》中,他就用夸张的手法,赞颂了乐师李凭高超的箜篌演奏技艺——就连天神女娲也迷恋不已,以致石破天惊,秋雨漫天;王维“飒飒秋雨中,浅浅石榴泻”,画中有诗,诗中有画;白居易“秋雨梧桐叶落时”,笔下有说不尽的凄清;秋瑾“秋风秋雨愁杀人”,此句吟出一位女革命家忧国忧民、壮志未酬、面对死亡的悲愤心情。“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秋雨中骑行,思接千古,人在现实,弥补纸上谈兵的遐想,应是快意。

       有轿车的同事打来电话,问我雨天是否放弃骑行,搭乘他的顺风车,谢过他的美意后,我回答我已经顶着雨披骑行在乡间潮湿的水泥公路上了。晴天骑行,做讨厌马路上飞驰的汽车带起来的风尘,可是选择骑行,就不能拒绝大路上的车水马龙。选择僻雅的乡间小道很相宜,但是颠簸泥泞之苦也是令人头疼。靡不有初,鲜克有终;骑行终究离不开生活中寻寻觅觅的宿命。

       秋雨不紧不慢,以自己独有的节奏飘落;没有秋风的裹挟;路上几乎没有汽车经过,骑行很是惬意。雨披裹住身体,箍着脑袋,有点压抑感,但好过雨点直接打击。雨点敲击着雨披,特别是体现在头顶上,有早晨小鸟啄击窗户上玻璃唤醒我的感觉,有时自作多情不是坏事。果农从来不惧怕风霜雨雪,满载果子的电动三轮车盖着着遮挡雨水的东西,雨披、塑料布、篷布、被单,自己却没有披着蓑、戴着笠,最多脖子上系着一块不规则的塑料布,脑袋与雨水亲密接触;三轮车速度挺快,那块系在脖子上的代雨披,就“泼喇喇”的飘起,如同一面胜利的旗帜。好不容易突破林场马路两旁大小车辆组成卖和收果子的车阵,我来到了通往华山镇的沙河大堤。

       从沙河大桥上骑到对岸,在朦胧的雨色里,大沙河水库呈现烟波浩渺之势,些许虚幻,些许写意、神秘。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泰坦尼克号只是人们认为的海上巨无霸,一座不太显山露水的冰山,就让它永远冤沉海底,留下多少撕心裂肺的哭泣。一条小舢板翻了,最多浸湿了艄公的衣裤,不仅艄公是游泳的高手,他也知道他的小舟不能离岸太遥远。很多悲剧来自过分自信、盲目乐观;自知之明、防微杜渐、见微知著才是生活的真谛。一块像缩微挪威峡湾景观的湿地吸引了我,一截半岛样的土埂圈起来一泓碧水,此时水位下降,只有峡湾里的中心地带,还有少许积水与水库里的汪洋呈现若有若无的牵连。即将干涸的湿地里,居然有几十只鸥鹭起落,觅食、追逐、引吭高歌、金鸡独立……若非今天秋雨蒙蒙的天气,怕不会见到那么多尊贵的客人。风景在路上,名副其实啊。

       在华山中学,与兄弟学校的一班同仁,以讨论高中地理教学为目的的华山论剑。论剑持续到下午,大家相继离去,独有小郭(郭兆琪,我的同校同科教师,我俩是骑友。)和我,要去再看一看“东华山”。秋雨已停,只是秋风有点凛冽,好在骑行是有氧运动,产生的体热虽不足以抵消西北风的寒意,但凛冽之感已经削弱多了。先去看北山,基本还是三十年前的老样子。当时我还是个纯绿的小青年,与其他五个年轻教师带领两班学生来游东华山。北山上还有雷达存在,有卫兵把守,山下有营房。我们好说歹说,卫兵拒绝我们参观的请求,我们只能在北山下绕山一周,去看南山。如今雷达、士兵早已撤走,似乎我和学生们的足迹还很清晰。南山处在农家房舍的包围之中,有路可以近前,确是泥泞不堪。我们只好透过屋宇的缝隙眺望。二山皆高不过百米,确是苏北丰县唯一的真实山地。沛县的栖山更低,与华山相距很近,据民间传说,二郎杨戬担山赶压太阳,需压在山下九个,留下一个,才能让人间免遭过度的干旱、曝晒之苦。赶压太阳是一件极其辛苦的差事,一次二郎神担着两座山追赶太阳,疲倦使他打了一个盹,挑在前面的山滑落在丰县,是为(滑)华山,为了与西岳华山区别,就唤作“东华山”;前面的一座山滑落,后面的一座山当然下坠落地,由于重力太大,把地皮砸出一个窟窿,陷了进去,仰头不见山,低头看碧潭,人们戏称沛县唯一的此山为“奇山”,谐音就是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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