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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大怪和二怪(原创故事)程守忠  

2015-07-25 11:28: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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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在时空中悄然流逝,蔡大勇寿终正寝。

         吃过晚饭,他还唱着豫剧《打金枝》去西瓜地庵子里看瓜,不想第二天早晨,他睡死在庵子里。蔡家半喜半忧、声势浩大的出了老殡。喇叭号筒、孝衣如雪几乎覆盖整个蔡集;吊孝烧纸者纷至沓来,一群群、一帮帮,鞭炮声密如炒豆响彻云天。上大四的二怪回来,一同随着高家来发送外祖父。大怪长跪在外祖父灵前久久不起,任高爱军、蔡兰英、蔡兰若等人百般劝说还是无用。

         二怪也随着大怪头伏地、撅着腚跪在灵前,悄悄劝说哥哥:“咱外爷爷没受一天罪,就归于仙班,这是他几世修来的!我知道他老人家最疼你,最过意不去你受的枪伤!”一直没有出声的大怪隐隐啜泣起来,“人固有一死,这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的事,上至皇帝宰相,下至黎民百姓,没有谁能逃脱掉死神的追杀。我要是能以我的死换回咱外爷爷的生,我这就去替他,可是咱们的死,不能换回来他的生啊……”大怪嚎啕大哭起来,几个人架走了他,他还保持着跪姿——太长时间的下跪他的肢体早麻木了。

        大怪像换了一个人,居然迷上了赌博。高爱军开始还没有在意,以为他还沉浸在外祖父逝世的阴影里,不能自拔。可是半年过去了,发现他益发迷得深了。更让高爱军不安的是,他和孙长城、单铁龙的个一帮流里流气的长头发、喇叭裤的家伙混在一块,那还有好!说他一次,好上几天,然后重蹈覆辙。

       一天,高爱军刚刚在苗圃场开完饭,蔡兰英捎信来,让他马上回家。他急如星火的刚走进堂屋,蔡兰英就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罗柜前。高爱军不由紧张起来,他知道罗柜是他家的钱柜啊。正要打开,外边突然传来:“大大、娘,我回来了!”

        他俩急忙出来,原来是二怪兴冲冲的回来了。二怪说:“大大、娘,我被分到江南某市政府了,八月份去上班!”话音未落,大怪也进了家门。

        蔡兰英换上满脸笑容,摘菜杀鸡打酒,庆祝这难忘的好日子。只有大怪,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几次把酒盅端到嘴边而忘了喝下去。

        二怪正想询问大怪,门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大家连忙出去,高炉村支部书记高大水给高爱军全家披红戴花,并把“万元户”的门牌钉在门楣上。拍照、鼓掌,大家兴高采烈,唯有蔡兰英和大怪巴掌拍的有点勉强。

 

        二怪去了江南工作,家里并没有恢复平静,如同流水遭遇漩涡潜滋暗长,随时都能打翻顺风顺水满帆起航的行船。蔡兰英把家里少钱的事告诉了丈夫。丈夫制止她要询问大怪的举动,他劝说老婆:“咱们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大怪能抓钱,咱们就别管那么多了,想玩牌,就让他玩吧!”他喜笑颜开的劝说着老婆,其实心里在暗暗叹息。

       和大怪一般大的这般小子,大都成家了;可是大怪立业了,还没有成家。大怪不着急,可是家里人着急了。说了几个对象,女方并不嫌弃大怪早年的“英雄壮举”,但是大怪一律拒绝。高爱军和蔡兰英问急了他,他丢下木工工具,抬腿就走。“儿大不由爷”的滋味,他俩品尝到了。

        大怪的木业社每况愈下,一来九十年代,新式家具势同潮水汹汹而来,轻捷、实用、美观、大方,一般家庭很少再热衷木工做的笨重的实木家具;再说,大怪三天打鱼、两摊晒网,守不住木业社,订货的顾客一来二去找不到人,自然来的人少了。大怪把做好的木器拉到集市上去买,也很少能卖掉,一般只有案板、板凳之类的小家什能卖掉一、二件。

       一天半夜,高爱军夫妇被屋外嘈杂的声音惊醒。出得门来,不由惊得呆了:木业社陷入熊熊的大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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