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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周末初霁(原创散文)程守忠  

2015-06-27 23:44: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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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北农谚:“大旱不过五月十三。”每年农历的五月十三日,通常处于夏至或小暑季节间的前后,正常的气候都有降雨的过程,气候不正常的年份亦有不下雨的,但是极其罕见。试想,雨季来临了,不下雨才是不正常的。而民间称关羽关二爷此日在南天门磨刀,焉有不下雨之理。本周苏北有一个强降雨过程,彻底解决了迫在眉睫的旱情。昨天白天多云未雨,晚间又下起来,回老家只好戴雨而归。


       周六云彩和太阳玩起了捉迷藏,一会儿阳光灿烂,一会儿多云阴沉,下雨的几率很小。读了一段黑马的《河流骑马》:河流骑马,河流骑马/一棵树终于长成了古琴的骨架/树枝上的音符在开花      一整个春天的雨/下在此时,下成了美声,也下成了通俗/下给了朋友、也下给了敌人      一棵树,在雨中行走/今生的雨,前世的雨,一直下进一棵树的内心/一场雨把自己下成了游子/一场雨把故乡下成了外省……河流骑马看不到,虽然河沟水量不小,但都是死水;但是依然开心,诗情画意,旱情解决,周末闲暇,回家省亲,何等快意。


       把八十五岁的老爸扶上电动车,我们爷俩直奔宋楼镇。来到谢勇理发室,人满为患。谢勇和他妻子忙不迭的理发、染发、修眉、烫发,下午居然没有来一个帮忙的;但是二人依旧按部就班,一丝不苟。在宋楼镇区,谢勇理发室生意最好,个中道理,不需要陈述。看到室内座位上满满当当,我们爷俩就坐在门外候着。老爷子望着日新月异的宋楼镇区,感慨万千。他说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他在徐州师范学校上学,徐州的街道也不如如今的宋楼镇繁华。他说放年假时,坐客车到了黄口镇,下了车已经上了夜影,踏着一尺多深的大雪北行,到了宋楼镇,已经东方既白。我最愿意听老人们说一些陈年古道的往事,故事一入耳鼓,似乎我已经回到不可上溯的往日,而我们还在不可替代的今天。昨日就在眼前,好像从来就没有走远过,揭开那张窗户纸,室内就是前尘往事,扑面而来的都是发黄的字迹。可是它们都是蒙太奇,一直剪辑到眼前。前辈先贤并没有消失,只是他们误入歧途。说不定某一天,他们又冲破山水的阻隔,重现往日的岁月。也许匆匆而过,永无会面之日。生活里充满了太多的期盼和梦想,因此人生充满张力。那些抑郁、无奈的日子就不会出现在人生的旅途中。谢勇喊老爷子去洗头,我跟着去照顾。


      把老爷子扶上理发座椅上,谢勇换了一个新刀片开始给老爷子刮光头。刀锋过处,老爷子雪白的头发纷纷坠落,好像一区不可复返的岁月。生命只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没有谁能抵挡得住时间的追杀。人生,不如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张山子镇张堂村的那棵近三千年的老银杏树,它发轫于东周定王年间,至今枝繁叶茂,见证了多少个朝代的兴衰,历经了多少的阴晴雨雪、人间的悲欢离合。刻在石碑上的文字已经漫漶,更不要说灰飞烟灭的人群!刮好光头,又清理胡须、鼻毛。把老爷子从椅子上扶下地面,老爷子好像年轻了一些。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现实的幻境,能暂时沉浸在幻境里,也是一件可以庆幸的事情。等到连幻境也不曾出现,人生的句号已经不可拒绝了。


        到超市买了一小瓶二百克的五十二度的北京牛栏山二锅头,又到活狗肉馆买了二十元的熟狗肉,来到和我曾经是初三年级同窗——而今是饭店老板的店铺里。点了一个凉拼和两小碗羊肉面条,我们爷俩对坐小酌。前些时日,我们总是买半斤烧酒点缀,老爷子顶多喝上一两,四两全部归我;说不定我还要多喝一点。本人不嗜酒,一般喝到不超过五佰克烈酒绝对步伐不乱,谈笑风生。可是酒驾毕竟害人,还是把酒量下降到最低程度。我皮糙肉厚,摔一下无大碍,老爷子可不行。防微杜渐,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酒足饭饱,我虽然把老爷子碗里的羊肉面条拨到我碗里大半,老爷子还是没有吃完面条。告别了我的同学,我带着老爷子去宋楼镇烈士陵园。下了254省道,拐入傍着子午河的水泥路。再一拐弯向东,就到了烈士陵园。请守陵老人打开铁栅栏门,我们面前立着一通上书“毕楼战役烈士纪念碑”的卧碑。毕楼村离我老家于堤口不足五公里,老爷曾经倾听过当时的枪炮声。毕楼烈士公墓,除安葬毕楼战役牺牲的20多名八路军烈士外,还把散葬于民间的城南40多位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以及抗美援朝等牺牲的革命烈士遗骸集中迁葬这里,是城南开展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场所。许多烈士牺牲时,正是风华正茂,活到现在甚至比老爷子还小,而他们已经长眠于地下几十年了。老爷子很是激动,喃喃自语,应和着风吹柏树和高大的合欢树枝叶的“飒飒”声,似乎我们又回到那个充满硝烟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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