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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周末午后(原创散文)程守忠  

2015-12-06 21:14: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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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晴好,天蓝无风,阳光明媚,和煦如春,闲暇惬意,诗意骑行。
        十一月底,苏北大雪,气温骤降,严冬不期而至。毕竟不到寒冬腊月,几个明媚的时日过后,气温回升,好像“倒春寒”翻转,“捂春晾秋”跳过一段空白后,重新开启崭新模式。
        农家从院子里拉出的雪球,还没有融化完毕,躲在阴影里,失去了洁白无瑕的姿态,肮脏成衣衫褴褛的乞丐。村子里背阴处的路况很糟,泥浆掺杂着冰水狰狞成南美洲的“水虎鱼”,啮咬着往来的车辆行人,飞溅着粘稠的仇恨,发出“咻咻”的闷叫。野外田间的水泥路面干燥、清洁,奔驰的骑车还是能卷起清尘,制造出或浓或淡的尘雾。砂石的乡间小路很可人,行道树女贞翠色欲流,微湿的略显不平的路面纤尘不起。使劲一嗅,女贞花的香味感觉并未走远。农家的油桃大棚动静相宜,有的已经覆盖了塑料膜,有的还在开着小型的拖拉机耕地,有的正在给大棚覆盖膜,有的空闲;大小的桃树大部分已经修剪过,枝条上露出白茬,似乎略定一定神,喝一杯热茶,桃花就开了,满目的姹紫嫣红;春未尽,桃已下,尝一口,人间如画!
        骑过苗城河,突然想起骑友说的,附近有一家“符离集”烧鸡店。符离集烧鸡名满天下,麻油烹炸,作料精奇:砂仁、白芷、肉蔻、丁香、辛夷、元茴等13种名贵香料;制作出来的烧鸡,香气扑鼻,色佳味美, 肉质白嫩,肥而不腻,肉烂而丝连,骨酥,嚼之即碎,有余香,如在出锅后趁热,轻轻提起鸡腿一抖,鸡肉便会全部脱落而明架相连。符离集离老家也不是太远,然而来去还是不便;此时近在咫尺,买一只途经老家,与老父小酌老酒,分吃肥鸡,当是快事。几经周折,找到店面,可惜因丰砀路加宽拆迁,此店正在搬迁,没有烹制。
       选择一条陌生而朝着老家方向的水泥路骑行,穿过一座楼堂瓦舍的村落,水泥路到了尽头。一条静谧的小道直通满目绿色的田野,分外姣好。骑行吃力些,但满目翠绿的麦田令人欣喜。在果区成为“麦田守望者”,不太容易,那是各色果树的地盘;此时,唾手可得。插好车子,拿出随车挎包里的一个苹果,带上相机,选择麦田旁的一堆干燥的玉米秸坐下来。四野寂静,好像唯我存在。啃了几口美味的苹果,就小心的把“乔布斯”苹果放置在秸秆上,跳起来,拿着相机,四处取景。满目油油的绿色,似乎是“夜雨剪春韭”。南京知青初来大沙河,下了客车望着满地的冬小麦苗大呼:“好大的一块韭菜地啊!”我上小学时,跟着社员拔取谷子地里的狗尾巴草(也叫谷莠子,良莠不齐由此而来。),我也像其他社员一样,薅了一抱“草”,被我做生产队会计的叔父一巴掌打倒,他怒吼起来:“作孽啊,都是谷子苗啊!”叔父已经逝去,他的坟茔如同麦田里的坟茔一样,静默在下午的天光里,只是他的周围是苹果树。“人在做,天在看”,只是一句让人心向善的道德律,“当位即妙”才是事实。人的一生远远不如坟茔存在的时间长,陵也不过是世人的风景,那么虚度一生,生命还不如坟茔真实。学一学古印度人提倡的活法也不错的,把人生分成四段:0—20岁学徒期,20—40岁居家期,40—60岁退休期,60岁以后云游期。当代台湾著名学者彭佩荣如是说:“生命如果没有阶段,就会被迫走入某一个阶段,比如很多人的小孩结婚之后,自己就变成空巢期,两老守着空巢不知道该怎么办;印度人这个时候是林栖期,住到树林里面,开始寻求自我的意义,想了20年人生的意义,到了60几岁以后云游四海,已经自我跟自然界合二为一了。我们没有这样的生命结构,所以整个的社会对于个人来说是分散的、分裂的,很辛苦的。当然我只是作为参考,我们可以继续探索自己的规划。”原来生命还有许多活法!
       骑到老“丰黄公路”(苏北丰县到皖北萧县黄口镇),我仿佛回到了我的童年。东面不远处,新丰黄公路车水马龙,演绎着当今如火如荼的新生活,而狭窄老旧的老路还存在着往日的烟尘,那几个在旧马路上玩着踢马口铁盖子疯跑的孩子很眼熟。只是他们跑动有些费劲,缺了我们童年的灵动。农家杂物占据了好多路面,几辆装载板皮的大卡车几乎堵死了去路,可是我骑单车,见缝插针,游刃有余。眼前苗城河汇入了复新河,往日宽大汹涌的河口似乎缩小了很多,有点陌生感。老家是真实的,又有点玄幻。仿佛童年就是这样,才一转眼,夕阳就要落山了,而童年、青年的足迹就在那里,经年不变。夏季暴雨后,我们去复新河捕鱼,随着大人,嬉戏在汤汤的浑浊的河水里,大小的鲜鱼随着起网满河畔蹦跳,被我们扔进水桶里。趁大人们吸烟、休息,我们也鹦鹉学舌,拉开网下河。网里泛出一个大水花,以为是一条大鱼入网,拉上来却是邻家的男孩,淹得直翻白眼——如今他已经当上爷爷了。老路是宋词小令,还没有品出味,已经读完了,被新路接纳。
      老父在家,邀他去喝羊肉汤。老父应允。在夕阳的天光下,一切镀金,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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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间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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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的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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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左去的是复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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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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