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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喝醉之后(原创小小说)程守忠  

2015-12-27 20:26: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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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子高兴而又沮丧。
     下了火车,银子一路奔跑,赶到市长途汽车站,正好买上去小城的最后一班大客。他坐在奔驰的客车上。禁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旋即又担忧起来。到了小城,开往小镇的末班车怕是赶不上了,出租车有的是,可是他舍不得坐;住旅社,他同样舍不得,这得花掉多少血汗钱呀。猫在小城简陋的候车室里,也不可能,要是蜷在排椅上睡上一觉,冻不死,也得冻残废,毕竟是呵气成冰的隆冬。
      百无聊赖他正在县汽车站门口左右为难,一辆三轮电瓶车停在他的面前。“银子?”“金子!”光腚娃娃一起长大的同乡加同学,禁不住来了一个熊抱。
       跟着金光明来到他打工的饭店里,金子把银子让到自己的睡觉屋里歇息,他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没有一点时间陪银子,他还有好几家外卖要去送。
       银子坐在金子的床边心里沉甸甸的,这一间逼仄的小屋充其量不足十平方,除了铺开一张窄窄的单人床,放得下一张小条桌,空闲的床前头回旋的余地不过才能转开身,被褥、衣物倒放置的清清爽爽。小条桌上有热水瓶,旁边有一次性的纸杯。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热气袅袅的开水,甘甜极了。容不下他喝第二口,他已经坐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水杯。
       金子好高兴,想不到送外卖回来的路上能遇到银子。他和银子从幼儿班一起上到初二,一起逃学走向社会。同一年娶了媳妇,同一年有了儿子。一起出来打工时,二人有了分歧。金子不愿意远离家乡,离家近,毕竟能方便一些照顾家;银子却说,有家里坠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挣不了钱。他们谁也不能说服谁,只好分道扬镳。金子认为银子有眼光,远离家乡,孤身一人,除了打工、吃喝,没有多少散事,挣一分是一分。在县城麻烦事多了,家里的红白喜事,亲戚、朋友、同学的应酬层出不穷。除了随份子,落了个口福、肚儿圆,工钱几乎剩不下,他终于知道“月光族”的含义了。除了初中时的同学李伟、王星、仇伙伴、赖无忌还有来往外,他抛弃了一切。他感到自己是在一个极其陌生的地方生活,满眼都是人,就是不认识。每天就是,送外卖、择菜、清洗、切碎、刷碟子,除了老板雷鸣般的吼声和老板娘阴阳怪气的风凉话,他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遇到银子,多好啊,他感到自己有太多的话要给自己的发小说,不然,他就要憋死了。
       送完最后一趟外卖,已经接近午夜一点。收拾好狼藉的雅间,刷洗好碗碟,正好凌晨两点。不过金子很高兴,他收集了四盘好菜和两瓶没有开封的烧酒,拿到自己的卧室里。
       摆好菜,斟满美酒,整个室内充满醉人的酒香。他费了好大气力,才把熟睡的银子喊醒了。银子睡眼惺忪的迷瞪着,一见佳肴美酒,顿时睡意全无。俩发小盘腿坐在床上,肩膀相依,对着小条桌,有说有笑,吃菜喝酒。
      一瓶烧酒下肚,二人有点醺醺然。金子已经端着半杯酒的纸杯睡着了,银子看了看逼仄的单人床,悄悄放下杯子、筷子,给金子披上一件外衣,趿拉着鞋,拎着旅行包想开溜。才把门开了一半,“滋啦啦”的门声惊醒了梦中人。
      金子一个激灵,醒了。一把抓住银子的旅行包,把他拉过来,叫道:“银子,你太不够朋友了。咱俩是谁,你今就住在这里吧。我去大堂去睡!”“哥,不行啊,天太冷!我还是去汽车站等车吧。”“看你说的,半夜三更的,等到啥时候。我给咱同学打打电话,让他送你!”
      金子推开银子的阻拦的手,鼓捣了半天,才在手机电话簿里,找到李伟的电话,拨了过去。李伟吭哧了半天说:“对不起,老同学,我的车子趴窝了,开不了!”再呼王星,王星吼道:“车子不在家,被人家借去了!”仇伙伴的电话关机了,打不通。
      给赖无忌拨过去,赖无忌咋呼开了:“是银子回来了吗?”“是啊,在我住的酒店里。”“等着,我这就起床开车过去!”电话里传出女子的声音:"你疯了,半夜的,还要带酒!“”憨娘们,银子可是我的同桌!“”同桌怎么了,明天见还能迟了?“”不行,这是谁跟谁,一分钟也不能等!老婆,你睡你的吧!“
      金子和银子,盯着手机,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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