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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孤旅(原创散文) 程守忠  

2015-12-21 14:04:20|  分类: 散文天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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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极思动。
      午后,冬阳明媚,天蓝无风,适合孤旅。
      选择一个大方向,没有目的地,优哉游哉,感觉不错。
      也不是没有任何挂碍,这个方向还有小姨的家。老母亲辞世,小姨已逾古稀之年,孤身栖居自己的老家。买了一小袋“建三江”大米,顺道看望老人。小姨就是生前的母亲,相貌酷似还不说,衣着、佝偻的腰身,说话的声音,头发、表情,都是老母亲在世的样子。有热泪不敢在面前落下,打破老人平静的心绪,是最残酷的事情。拉住小姨冰凉的手,说了一些长短不齐的话语,撕扯一阵子,才能给她留下一些钱,告别而去。人生是加法、减法不重要。年龄是加法,日子是减法;看望老人,见一面少一面是减法;见一面,亲情和挂念愈加浓醇是加法。加、减、乘、除是应对生活的工具,用在血浓于水的亲情里,就不及一粒轻飘飘的粉尘有质量。
       田野里,有“话匣子”放出的河南豫剧和老旧的歌曲飘过来。偶尔,有登上修剪果树的三角梯子,修剪果树高枝上的枝条的果农慢悠悠的长出果树丛林。乐音和人影,才合成现实世界里的尘世。遇到大片的连片果园,走了半晌,只见候鸟飞落,四野愈静,疑似进入无人区。果园外是青青的麦田,不时有高矮大小不一的坟茔出现。骑车的声音,惊起土黄色的野兔,箭一般的射向远方,大群恬然觅食的麻雀、喜鹊被“轰隆隆”的惊飞。道旁已经褪去金黄色衣衫的银杏树,陡然落满标点式的音符。此刻乐池静默在长长的休止符里,似乎瞬间就会有乐声响起,是《田园》,还是《二泉映月》?真切的豫剧《朝阳沟》唱起来,银环和拴宝就在田间管理果树。亲切和温暖,在心中流淌。
      经过一条滨河的小径,澄碧的河水边匍匐着被大雪压折的芦苇,毛茸茸的缨花有的还直立着。河堤上农家的二层小楼临河对立。北岸的铝合金玻璃窗,明星盈盈;南岸的后楼墙一脸肃穆。阴阳和谐,让人感觉人世本来就是如此。中庸碧波的岸边,有折腰的芦苇搭起稠密的“掩体”。一群无力的“狙击手”,被我骑行的声响惊散。有的野鸭子疾飞腾空而去,有的拍打翅膀,脚下滑水,施展“凌波微步”,“嘎嘎嘎”的窜到河心去,留下一道滟滟的涟漪。
        西南方向,已经骑行数次,以为了如指掌,那不过是路过的道路旁的风物,司空见惯的只是正方体的一个面。一个人的行为有限,时日可数,熟悉是相对的,陌生是绝对的。全国有十多亿人口,熟悉的不过一小撮;亲朋好友不过更小的一群,而至疼至爱、至喜至悲、至生至死的不过几个人。人生是多么的浅陋!挑选一条窄窄的水泥路骑入,两侧全是农家的油桃大棚。通红的夕阳下,果农正在把拢到棚顶的稻草苫子放下来,不紧不慢,韧性而有条理。一弓几百米长的油桃大棚到底注入多少果农的心血和汗水,才能换回来春夏之交的厚厚的大叠钞票。农家深通勤劳致富的生存哲学,从来不轻易放弃每一天的光阴。这样就会夜复一夜的进入甜美的梦乡——所有的付出,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得到偿还。
        由生到死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可是人心复杂了,欲望太多了,脚下的歧途就接踵而至。陌路孤旅不可怕,可怕的是迷失方向,畏惧未知的挫折而裹足不前,未老先衰,空度时日。生存,本来并没有太多的压力,一些人偏偏做人生中的“蝜蝂”,结果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可悲之至。马德先生说:心的愉悦有两重境界,一曰饱,一曰滋润。譬如挣大钱、谋重权、赢盛名,鲜花掌声,轰轰烈烈,这种心灵的愉悦状态,即为饱。又如喝茶、访山、看云、赏月,风敲叶响、云动鸟惊,即为滋润。滋润给心灵的感受是不厌、不腻、不绝。这个世界上,凡是跟功利有关的事,于心灵,你可以喂饱它,却不能滋润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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