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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阡陌(原创散文)程守忠  

2014-09-11 21:46: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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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苏北的仲秋是金黄收获的芬芳季节。彤红的苹果,金黄的酥梨,一大块一大块满是的,大车小车满载着来回穿梭,阡陌纵横的田野鲜活起来。
       一旦田野成为果树的天下,小块的、见缝插针的庄稼成了受看的点缀。一小块整齐划一的玉米已经成熟,可能农家下果子太忙,暂时忽略了,玉米的缨须和着黄绿的大刀般的叶片的舞姿就在风里浅吟低唱的等待。几垄黑森森的红薯秧正在汪洋恣肆的翘首遥望,似乎要把藏在土里的喜悦告诉低飞的喜鹊,灰喜鹊想落在稠密的叶片上总是不得要领,只好张一张翅膀落在旁边的一棵挂满黄绿相间柿子的树上,歪着头欣赏一个路过的老汉笑眯眯的翻开红薯秧,察看把栽红薯的地垄拱出许多裂纹的土埂。看了一回,老汉开始掐摘肥硕的红薯叶。苏北农家没有不会蒸红薯叶窝窝头的,散发着清香的窝窝头趁热佐以蒜泥或者剁椒,怕把你吃个肚儿圆还是想吃。
     通往乡村的大路一般都是硬化成水泥路的,甚至连接如毛细血管般阡陌的较小的路径也修成了砂石路,也有索性铺成水泥路的,只是窄一些,然而更有魅力。勤劳的百姓充分利用田野间小水泥路边的土地,三五棵玉米亭亭玉立,可能是得风得光,又是深翻的土壤较为肥沃,玉米穗子明显比成块地里的大许多。如果成块的玉米穗子能称为“大棒槌”的话,这几棵结出的就是“巨牛角”!更妙的是几株彤红的高粱错落有致的与这几棵玉米为伍,低头的红高粱穗与倾斜向上露出一点金黄色的玉米穗上下呼应,有点“琴瑟和鸣”之味。微风一吹,高粱头俯仰生姿,较窄的叶片上下相随;较为宽大玉米叶婆娑起舞,玉米缨须开合自如;简直有倾听舒伯特的小夜曲的意境。
     即将达到小水泥路的尽头,两旁移步换景变成了夹着灰白色小径的豇豆。蓬蓬勃勃、挤挤挨挨。这是怎样的一种黄色哪?不是明黄,不是土黄,不是赭黄,也不是杏黄,只是属于豇豆的黄色。微风一吹,这件独特的黄衫“簌簌”而动,黄色与画面如幻灯片般放映。
      水泥路尽头的两旁长着灰绿色团棵的绿豆,粗壮的绿豆棵底部结满了长长的绿豆荚,有的透出成熟的黑色,有的黑黄相间,稍微可上一点的就是碧绿的颜色。绿豆是一种可爱的植物,由于产量很低,苏北农户鲜有大面积种植的,所以很难见到方方正正的绿豆地。如果秋庄稼误了农时到下霜时还不能成熟,这一季庄稼就泡汤了。但补种上绿豆不碍事。绿豆的生长期较短,而且生命力特强。酷霜一下,再薅绿豆秧不迟。黑荚成熟的自然成为能熬绿豆汤的佳品,半生不熟的把肥大的绿豆粒子剥出来,捡拾淘洗干净,放在石臼里稍微捣烂一些,掺入葱花姜丝拌上面,最好再磕一两个笨鸡蛋,拌匀了揪成厚薄均匀的小饼子,放在涂了豆油的热锅里翻炕,直到被燃着文火的油锅炕出金黄色就盛出来——半成品的绿豆丸子做好了。按烧制“狮子头”的方法把绿豆丸子下锅,最好再佐以一把娇嫩的小青菜(苏州青、油麦菜、大白菜心、娃娃菜、生菜均可。),就是无上的美味。我妈的绿豆丸子绝对是天下一绝,令人绝望的是她老人家去年辞世了。田间地头,沟边路沿,十边田埂,房前屋后,绿豆都能郁郁葱葱风风火火;而我的老母亲只能活在我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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