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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茶(原创)程守忠  

2013-07-11 16:11: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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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愚钝的可怕。这是我的学生给我下的评语。我不怪学生。他的话不无道理,再说评价一个人的是非功过粗细优劣只是他的个人看法,并不能粘在被评价者额头上。钱钟书曾经教导我们说:鸡蛋很好吃,你只管吃好了,何必一定要看那只下蛋的母鸡哪!越描越黑的事做了没意思,并且还不能改变事物的本质。正如你想把人情世故都想看清楚一样,结果你的努力和期许只能收到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结果。即使最终看了个纤毫毕呈,顶多饱了个眼福,满足一下心理而已。也许你会粲然一笑:咱没有法子改朝换代移风易俗移山填海拉大旗作虎皮,但可以改变自我呀。兼济天下不行,独善其身不难吧。可见登泰山观天下或者小齐鲁纯属于私家行为。不过凑巧思前想后还是有所收获的。每日三省吾身,那是成为圣人的做法,一般人不可企及;可是仅仅把生活局限在工作和休息的两点一线上,那人生就太苍白了。幸亏还有除南北两极的青藏高原——第三极:发贱!学生赠我愚钝的招牌,也许就是指代我顽固不化冥顽不灵的行为吧。    我的贱曾经吓跑本来应该分到我班的一名高中生,原因具体是我数十年如一日早起的习惯。按这名学生的口吻说:这个老师兼班主任太可怕了,天天早起盯紧班级,我如何能偷一回懒晚起哪!老班如门神爷一样早早的立在教室门口,眼睛是四大天王的模样,我才不愿意体味芒刺在背如坐针毡的感觉哪!得!惹不起咱躲得起,到其他班级去。可见我的愚钝发贱的评价是学生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得出的。“钝”字尤为中肯,仅举一例就丝丝入扣。我向来对冷暖寒暑不敏感。三伏天我早起看班晨练打太极,汗出如浆浑身精湿是天天演绎,局外人(当然包括我的学生)只怪罪我吃饱撑的神经有问题,只有我这条小鱼才知道水中畅游的惬意。这个冬季的三九据很多人说是这几年最冷的日子,只是我没有充分的感觉到。照例五点起床,内置保暖内衣外罩运动服,就趁着“卧听银潢泻月声”天光直奔学校。我的弟子鱼贯而入教室,那个顶盔掼甲全身如同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的学生围着我转了三圈,又是捏捏我的衣衫,又是拍拍我的肩膀:“老师,你不冷吗?”我大摇满是汗水的脑袋:“冷吗?没有感觉到啊!”我的弟子嘶声悲鸣:“怎么会这样啊,你有木有搞错?我的天哪!愚钝的可怕!” 

   办公室的灯亮了,我走进去。拿出参加同学开发房地产奠基仪式时赠与的礼品透明保温杯,捏一撮赵老送给我的普洱茶,到隔壁的电茶炉上冲了一杯滚烫的深井水,氤氲在缭绕的雾气里,我幸福的微笑。我和这位家资千万的同学都是赵老的学生。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赵老当时还是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赵老名讳德光,年轻时叫这个名字,现在也叫这个名字;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地理系。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从教于宋楼中学就一直没有动过,正像他一直用他的名字一样。在庆典酒会上,我和其他跟过赵老读书的学生说起赵老,仍然敬佩赵老渊博的知识和高洁的情操。我的弟子在课间讨论赵老的典故,皆头往后仰频频摇动大拇指后要问:“赵老师真的是你和你儿子的教师吗?”我颔首微笑,心里暖洋洋的。我儿子也是宋楼中学毕业的,更令人陶醉的是赵老是他的班主任。

    早餐后,办公桌上的那杯泡好的普洱茶呈现浓亮的琥珀色而微烫,轻轻呷上一小口,醇厚回甘直透肺腑。普洱茶与其他茶类最大的区别在于:越陈越香。“香陈九畹芳兰气,品尽千年普洱茶”,普洱茶是可以入口的古董啊。普洱茶贵在“陈”,往往会随着时间逐渐升值。赵老赠给我的应该是饼茶,但我不知道是否是“七子饼”。我的宋楼中学建校于1956年,远远年轻于云南镇沅县千家寨1号古茶树2700年的树龄,也没有“武王伐纣”云南种茶先民献给周武王茶叶的金玉光环,可是曾经作为或者现在是宋楼中学人依然把她珍藏在心间,存放在温馨的记忆深处。如赵老一般终身奉献于教育事业的人可不就是越老越香的普洱茶吗?欧美的校友十分关注母校的一草一木,当政者绝不随意改造校园的一砖一瓦。因此国外许多著名的大学皆古色古香,如日中天。学校的光芒四射不在于巍峨的楼群,显赫的大门,而在于学校大师级人物的多少。

   愿我的宋楼中学成为普洱茶式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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