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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家有小儿初长成(2)  

2008-08-27 00:28: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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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想与不想,孩子是蹭蹭地长,许多事接踵而来。

我两儿子年龄只差一岁,有共同语言,常常狼狈为奸合伙骗老头。小学时,星期天他两起得特别早。我5点准起来晨练,到他两房间里,一摸被窝,冷的。得,准上网吧了。我晨练回来,俩小子也进门。干什么去了?小子们理直气壮:跟你学,晨练去了。哼,想骗我!我分开问。在一个房间里我先问大儿子程博:在什么地跑啊?小学操场。再单独和小家伙谈:到哪里跑的步?马路上。狐狸尾巴露出了。再次问时,小子们也长心眼了:都在操场跑步。再问:顺时针,还是逆时针?一个说顺,一个说逆。计策不成功。三次,地点、方向都对了,但跑得圈数不对。四次,地点,方向,圈数都天衣无缝。再问:除了跑步,还搞了哪些活动?一个说还玩了双杠;一个说拉了吊环。薄惩是跑不了的。

初中时,除了迷网吧,大儿子还有恋爱倾向。老妈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终于耳提面命,咆哮如雷。母子两势同水火,我做和事佬:罚写检讨。字数100起,终于到10000。儿子摔门而去。老妈气倒在床上。儿子歪在书桌前。见我走来,他抬身就走。我火往上撞做狮吼:去哪?儿子头也不回却振振有辞:去厕所不行啊?咱毕竟读过书:生气时,从一数到十;怒不可遏时,从100数到1。格言就是格言,我从100数到1,儿子还没回来。这小子!我跑向厕所。我家山墙与邻家屋山中间我造了一所旱厕。儿子正站在厕所里生闷气。见我进来,他抢了出去。水泥墙上被他划了一片。我苦笑摇摇头,目光被一个白瓷瓶拉过去:一瓶玉兰油静静地躺在厕所里。我的心隐隐痛起来:儿子啊,你今年也15岁了,已是初三的学生了。妈妈嚷你两句,你居然把她心爱的化妆品扔在厕所里。竖子无理,可气可恼!她可是你的亲妈,无微不至的照顾你,呕心沥血哺育你,一日三餐侍候你,无时无刻牵挂你;你居然这样对待她!我一点一点弯下腰,捡起那瓶玉兰油走向水龙头。妻子正在洗漱,想必伤心流泪了。我把瓶子藏在身后。妻走后,我把瓶子冲洗干净,悄悄放在梳妆台上。我无力的软在沙发里,刚要闭眼,大门被轻轻叩响。我老态龙钟的打开大门,年轻的女邻居笑盈盈:我儿子淘气,把我的一瓶玉兰油弄丢了,你看看是不是隔着墙头扔过来了?我的精神抖擞起来:稍等。我快步奔向卧室。猛地推开门,抓起那瓶玉兰油就走。妻的声音动地而来:拿我的玉兰油干什么?我还没回过神,妻鱼跃而起,夹手夺去。我嗫嚅:我捡回冲洗--妻冷笑:充什么好人,我洗漱时刚冲洗过上面的灰尘!一声霹雳,我懵了。妻也变了?这世道怎么如此无礼!国家明令:入网吧须出示身份证,年满十八岁才行。我曾数次深夜造访我儿子去的网吧,满满的是小学生和初中生;公安部法令:群众娱乐性打麻将应区别营业性赌博,派出所连七老八十的打麻将的也抓进去照罚不误;我的妻子是人民教师,爱岗敬业,贤淑纯良,我家养的狗病死,她哭了数次,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冷汗涔涔,心痛头晕,几乎走不成步子。女邻居一惊:你病了吗?我强颜欢笑:暂时没发现,如果找到一定给你!我靠在门框上心思空白,似乎感觉到世界末日一般。我幽灵般坐在书房里,胡乱翻着我的一大摞日记:1996年8月27晴星期五。今天回到别了6天的家。父母哥嫂侄子侄女共进午餐呢。亲情融融,其乐融融。吃过饭,我要返校了。自行车的钥匙却失踪了。满世界也找不着。我审问小辈们:是不是想留我在家而藏起我的钥匙?他们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爸爸踱过来说:想一想,你都干了什么?我说:饭后还有哪,我就帮妈妈灌了一口袋小麦。爸爸笑吟吟指着口袋。倒出麦子,带出钥匙:原来我哈腰灌麦子时,上衣口袋的钥匙也顺势进去了。我的眼睛明亮起来,悄悄走进梳妆台:两瓶湿漉漉的一模一样的玉兰油分居在梳妆台的两侧。我拿起一瓶走出去。儿子10000字的检讨也写好了。

大儿子高三已毕业,身高近一米八,其成长过程历历在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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